糌粑、酥油、茶叶,还有牛羊肉,被称为西藏饮食“四宝”。很多藏汉文字的史籍,记述了藏民族饮食文化发展的过程。西藏很早就有繁荣的牧业,今天的拉萨城,便是建立在当年称为“牛奶坝”的肥沃牧场之上的。据藏文古籍《西藏王统记》记载,在公元 2 世纪的雅隆部落首领布德功杰时,“钻木为孔作轭犁,合二牛轭开荒原;导汇湖水入沟渠,灌溉农田作种植。”到了 6 世纪后半期,这里“牧地与农田合为一片,湖泊星列,沟渠相通,坡上的水蓄而为池,山间的水引出使用”。(《拉达克王系》)正是这些农田牧地,为王室和平民提供了丰富的糌粑和酥油。藏王囊日松赞时,在藏北草原发现了湖盐,不但使食物味道鲜美,而且成了当时的货币。 7 世纪的藏王松赞干布,经常举行各种盛大的宴会,“其审宾客,必驱犀牛,使客自射杀,始分馈食。”在这个吐蕃非常强盛的时代,西藏没茶叶,也没有瓷碗,据《白史》和《藏汉史集》记载,茶叶和瓷碗是 7 世纪末藏王赤都松芒波结时,从中原引进的。
酷爱饮茶的民族
茶叶自传入西藏始,就深为藏族人所喜好,竟至“旦夕不可暂缺”,甚至“倚为生命”。其所以如此,是与高原的地形、气候、饮食成分密切相关的。《滴露浸露》中称:“以其腥肉之食,非茶不消;青稞之热,非茶不解”,颇为切合实际。
在西藏,茶有各种做法,也有各种饮茶规矩。酥油茶是砖茶或沱茶熬到色泽红黄时,再加酥油,盐巴打制而成的。如打茶时加进核桃仁、葡萄干、鸡蛋、牛奶,茶味将更加甜润可口,芬芳扑鼻,是招待客人的上品。甜菜,藏语称“恰安莫”,用红茶熬煮加入牛奶、白糖制成,也是藏族人最喜爱的饮料。拉萨、日喀则街头,甜茶馆比比皆是,不少老人甚至城镇青年,总爱在这里消磨时光。
饮茶有茶俗。客人坐定后,女主人必取出一个珍藏的瓷碗端放面前,薛敬地把酥油茶斟上。倒茶时,茶壶轻轻先晃数次,壶底必须低于桌面。客人喝茶前,要用无名指沾茶少许,弹洒 3 次,表示祭奠神佛。饮茶不能太急,也汉有发出响声,否则会被讥笑为“毛炉饮水”。要缓缓吹开浮油,分饮数次,饮大半,留小半,女主人斟添上再喝。藏谚说:“一碗成仇!”所以茶饮碗为吉利,不能喝一碗就走。
西藏人对茶具非常讲究。打酥油茶的筒,多用红桦木制成,以黄铜片箍紧,既美观,又结实。盛酥油茶的壶,有陶壶、铜壶、铅壶、银壶,甚至金壶,金壶唯有达赖、班禅和世家贵族才能拥有。陶壶则是大众喜欢的器皿,装满一壶酥油茶,近程在碎牛粪火灰上暖着,上盖一块棉片,随时都可以饮用。藏人珍爱花碗。茶碗有木碗、瓷碗、玉碗等。稍有家产的人家,总要保存几只视先留下的瓷碗。这些瓷碗都是早年用牦牛或骡马从雅安、康定或西宁运来的,一只可值一头牦牛。而木碗更为适用,过去是人各一碗,父子不同碗,夫妻不同碗,兄弟不同碗,人到哪里,碗到哪里,人在碗在,形影不离。普通木碗并不昂贵,藏东出的“扎牙”碗,阿里出的“那包”碗,则价值连城。有这么一首情歌,形容木碗与藏人的关系:
丢下表人舍不得,带走情人又害羞;
情人是木碗该多好,时时刻刻揣怀中。
酥油和糌粑
酥油、糌粑和茶,在西藏食品中占有重要地位。酥油产自藏北,茶叶来自东方,糌粑出于当地,这也是因缘际会。“红糖再香,不如糌粑久长”。千百年来,使高原人种代代繁衍生存下去的主要靠糌粑。大麦类的青稞是西藏高原的主要农作物,常见的有白青稞、紫青稞两种。青稞皮薄粒大,呈琥珀色,形体可爱如同珠宝。将青稞晒干炒熟,放入水磨磨成粉,便成了藏族人的主食糌粑。炒青稞的过程非常复杂,也最有特色、最有情趣,甚至带些舞蹈动作。水磨一般安装在有相当落差的山溪河渠之间,这里风景优雅,自成一小天地,水磨房也是乡村人们日常交往的场所和互通信息的来源。(右图:打酥油茶)
糌粑的良伴是酥油。酥油是从牛奶、羊奶中提练出来的黄油,因系土法制造,内含水分杂质较多,营养也更丰富。《木草纲目·兽部》记载:“酥乃酪作,性与酪异。然牛酥胜羊酥,牦牛酥胜家牛酥。”藏族人最爱吃的牦牛酥油,色泽金黄,味道芬芳,口感极好。犏牛系牦牛与黄牛杂交品种,母犏牛奶提练的酥油更是上品。羊酥则呈白色,质量下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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