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山及其主神酉王母的神话原型,据某些学者考证,是上古时期青海湖边一个部落的女酋长,西周穆天子瑶池相会的正是这位女酋长,这是中国西部神话中的“神”系与中国西部历史中的“王”系相隔合的一种原始文化体现。在中国神话里,昆仑文化的西王母属于西部月亮神话的女主神,昆仑文化就其主体特性来说,它是一种中国西部广大地区远古母系氏族的社会的文化余绪。这与构成昆仑文化的主要部分藏文化中深厚的女性崇拜因素和遗存是一脉相承的。本文拟就藏文化中女性崇拜因素和遗存略作论述。
一、巫教和荤赶尚母崇阴传统 据考古材料证明,西藏至少5万年前已进人母系氏族社会时期,从母系至父系氏族杜会发展期间,正是西藏原始巫文化向苯教文化过渡时期。在此时期形成的一直保留至今的原始文化中女性崇拜因素是比较强烈的,其文化遗存也是比较丰富众多的。为此,西藏民族也被西方人类学家归为母系民族中,如萧师毅、陈样春译,[德]W·施密特著《原始宗教与神话》中说:“在母系文化中,对于死者,除用食品作贡献外还有用血献祭祀……在下列的母系民族中,都有这处风俗:印度尼西亚,印度支那,西藏,及由西藏向北传人中央亚细亚的畜牧民族。”公元前三世纪左在,象雄人旦巴辛饶·米沃且吸收邻近部族如波斯的祆教将原始巫教系统化发展形成雍仲苯教。苯教的《十万龙经》说,世界起源于原始的母龙,由母龙生万物。苯教还有一个宇宙卵生说,宇宙本初是“虚空”,虚空中生出两个本原,一为光明,一为黑暗,继而生冷、霜、露,由霜、露生一如意之湖,湖自身转而成一卵,从卵中孵化出二鸟二鸟相交生出三卵,三卵分别生出神、人、鬼、灵。卵生说,实际上反映了宇宙起源的一种母性观念。“松赞干布时,有兰裙大师发明了关于性生活和兵解的经书。……苯教八字真言是:阿喇追耶撒勒杜。”(李安宅《藏族宗教史之实地研究》)。有人指出,苯教八字真言第一音以“阿”领颂;第二音应为“妈”,是万神之母;后边六音是六道之神的称呼。“此咒语既承继古印度‘六道轮回’之说,又变婆罗门教与佛教尊男重阳的传统为尚母崇阴。”(王家佑《白马藏人的宗教信仰》)。汉族《道德经》说:“说谷神不死,是谓玄牝,玄牝之门,是渭天地极。”这是母系社会对女阴崇拜和女性崇拜的例证。密宗把种子称作“胎藏”。密宗和道教、苯教一样,非常重视大自然中的阴性作用,故有佛性存于女根的说法。所以,女性崇拜成了西藏地区从民间原始生殖崇拜物到藏传佛教的双身修法中的基本因素之一。
据一份木刻本藏文招魂书记载,苯教招魂法器有:“……蔷普,俑灯,替身施物,吉样幡,替魂羊之内脏,男女之性器俑像,五彩箭,五色五股毛线,铜镜,单面鼓等。”所谓“蔷普”,实际上是一种阴阳性器官合体俑像的抽象变体:
一根长木板上绘有男女拥抱的身形图案,木板顶端系着鹰鹫和乌鸦等飞禽羽毛,以此表示对灵魂的招请;中部缠着羊毛线团,象征着女子性器官,因藏族女子的标志是一只缠了毛线的纺捶;中下部是一盛放白芥子的容器,白芥子是献给生殖神如男神、母神的供物;容器系着五彩丝带,象征男性生殖器,因为藏族男子的标志是一根绞缠有五条彩色丝带的箭。蔷普之所以成为招魂用具中不可或缺的法器,就因为它整个都体现出对生殖力量的信仰和对生命不可遏止的追求。苯教的雍仲左旋符号“卐”,美国人类学家魏勒将它说成是“属于一妻多夫规制的结合”。他还说:“古胖尼基人和其他东方人都使用它,把它叫做‘四大神的十字架’。它的根据是特定的亚洲风格,即历史上在西藏所盛行的一妻多夫制,一个女人有几个丈夫。它在图形上表现着四个男性器官伺奉着一个女性器。这也可以说是一种性合崇拜在母系氏族社会内涵的深刻的反映。世界上许多民族都把佛教万字左旋符号作为古代宗教的标志,“最早为人类所奉的太阳神或火神之象征,及后指梵文喻‘胸部的吉样标志’,……属释迦牟尼三十二相之一。北魏菩萨流支《十地经论》译为‘万’字,武则天制订该字时沿称万字;并誉之为‘吉样万德之所集”。佛教把万字认作‘欢喜天’。《辞海》释为:夫妻二身相抱,……”(《南方民族考古》第三辑) 本新闻共 6页,当前在第 1页 1 2 3 4 5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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