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值得特别提出的是,拉托脱日年赞时期,不仅由印度僧人将佛经带入吐蕃,而且在个别藏文史书中还记载当时汉地和尚也到达过吐蕃。
在这位国王时期,吐货罗与和田的二位译师,邀请汉族堪布李贤(或称李青)来到吐蕃,向国王宣讲佛法。由于吐蕃没有文字,既没法侈习,又未能传播。只好为国王以五佛规格的佛像作为身所依处;以《百拜忏悔经》和《无垢顶髻经》作为语所依处;以金塔作为意所依处,均被五佛印加持。同时叮嘱国王向这些宝物祈祷。然后,堪布李贤返回汉地。
这一汉地和尚早在公元四世纪左右就抵达吐蕃开展传教活动的记载,可作为我们探讨佛教最初传入吐蕃时的又一重要依据。因为国内外的有关专家学者迄今尚未提及过这一新的资料。当然,这一新的资料,不仅在浩如烟海般的汉文典籍中未能得到印证,而且在诸多有关藏文史书中也没有相同的记录。所以,目前我们虽然还不能完全成立这一资料的正确性或可靠性,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即这一资料能够作为一种新的参考依据.最起码它提供了一个新的线索。因为至今所看到的有关叙述佛教初传吐蕃的论著中只谈到了吐蕃第一次得到从印度带来的佛教经典或宗教礼品,而从未提及汉地和尚抵达吐蕃并作过佛法讲说的情况。所以,《龙钦教史》中提出的汉地和尚抵达吐蕃向吐蕃国王宣讲佛法的观点,给我们打开了一个新的研究领域。如果这一观点能够成立,可以将汉地佛教传入吐蕃的时间向前推进三百多年,即公元四世纪左右汉地和尚就到吐蕃宣讲过佛法。而且在《龙钦教史》这一宁玛派的重要史书中还指出:
据说汉地翻译并盛行《般若》、《解深密经琉》和《大圆满》等佛法。吐蕃国王供奉并析裨佛塔的作用,是使国政兴盛、国王一身享用二世生命(即长寿,始指活到120岁)。从印度带来佛法,从汉池光临和尚,故称佛法在吐蕃诞生。
由此可见,拉托脱日年赞时期,声称佛教在吐蕃诞生,主要依据两个因素,即佛法与和尚。两者确实是传播佛法中必不可少的二大条件,正如藏传佛教中比喻的那样:佛法犹如药物,僧侣就像医生,只有具备药物和医生,才能给广大患者医治疾病。尽管如此,还是有一个问题必须提出来进行探讨,这就是能否将拉托脱日年赞时期定为佛教在吐蕃诞生的具体时间?鉴于当时只得到几卷佛经和个别佛教用品,并没有出现翻译、书写以及念诵佛法等真正传播佛法的态势。正如「拉托脱日年赞时期,虽说为佛教诞生,但实际上只获得一些经卷,尚未有书写、念诵和讲说等活动。」故从严格意义上讲,吐蕃第二十七代国王拉托脱日年赞时期,不可认为佛教在吐蕃真正诞生。因为诞生意味着实实在在的产生或出现,并公开地标明自己的身份、显露自己的存在。然而,当时吐蕃仅得到的少许佛教经卷和个别佛教供品,不但没有表露自己的真实面目,而且以秘密的方式加以保管起来,对于外界来说,一无所知。实际上,这些佛教物品对当时的吐蕃社会没有产生佛教所具有的任何独特影响,只是给后世留下神话般的传说和对未来的美好祝愿。故称拉托脱日年赞时期佛教第一次带入吐蕃是比较妥切的,也符合历史事实。同时又可避免下佛教在吐蕃诞生这样的夸大其词的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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