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论断.现在看来还是具有一定的参考依据。比如,引言中提出当时的吐蕃国王不识字,也是符合历史事实。至于藏文的创制时间,迄今虽有不少争议,但比较权威的观点,认为藏文创制于公元七世纪即松赞干布时期。因此,拉托脱日年赞时期,吐蕃国还没有达到使用本民族书面文字的文明程度,更没有建立翻译各种经文的外部条件,甚至当时的吐蕃国不具备使用或识别其他各种文字的能力,就连「从天而降」的宗教礼品到底属于哪一种宗教都没能很好地分辨出来。正如:「拉托脱日年赞时期,《百拜忏悔经》以及用五色绸缎包裹的五层小金塔降落于宫殿顶上,人们虽然不知此物属于佛教还是苯波教,但总觉得它极为神奇、美观而被命名为「神秘之物」,并供养于王宫内。」正因为不知何物,更受到吐蕃王室的高度重视。吐蕃王室将这些宗教礼品供在宫殿内的显要位置,「夜间以燃灯供养,每天用金水和绿松石供奉。」甚至由国王为代表的王室成员以及大臣显达们常围绕这个「神秘之物」转经并向它作礼拜。因此而国政兴隆,王寿延长,甚至许多藏文史籍还声称王寿达120岁。可以看出,吐蕃第一次获得的佛教物品受到如此的礼遇并寄予厚望,完全是按照苯波教的思维方式或信仰模式去对待的结果。正如「因苯波教徒所说:这些物品标志着苯波教的兴隆长盛,应该按照苯波教的仪轨供奉。于是每天以金水和绿松石供养,夜间则燃灯长明。」无论在介绍这些佛教物品的来龙去脉,还是在描述具体的保管措施以及表达它们所带来的巨大福份,处处都体现了苯波教所宣扬的那种深奥奇妙的精神。
总之,由于得到大量的藏文史料的进一步印证,我们似乎可以大胆地肯定,拉托脱日年赞时期,即公元四世纪左右,吐蕃的确得到了少量的佛教经典和宗教用品,而且将这些佛教物品完整无损地保存下来,至松赞干布时期(公元七世纪)又把其中的经文被翻译成藏文,使其流芳百世。然而,许多藏文史籍在具体记载吐蕃第一次所获得的佛经种类或数量上则出现一定的差异。比如,《嘛呢宝训集)记载:「从空中降下的宝筐内装有一肘高的玻璃塔,膝盖大的印(章),以及金卷上用琉璃粉书写的藏文《宝筐经》、《百拜忏悔经》、《十二缘起经》和《十善经》。」这与《柱间史》、《娘氏宗教源流》等史籍的记载基本一致。只是《嘛呢宝训集》中多加了《十善经》并强调经文都是用藏文书写的。 此外,在《西藏王统记》里是这样记载的:「为了使佛教在吐蕃流传之缘起,《宝筐经》、《六字真言心要》、《百拜忏悔经》,以及一肘高的金塔、增达嘛呢萨擦壶、莫札印(章)等伴随阳光从天空降落到王宫顶层……。」这一记载又同《红史》等藏文史书相一致。通过对许多藏文史书中的不同记述进行比较研究,我们可以发现,其中的《宝筐经》、《百拜忏悔经>和一尊小型佛塔在每本史书中都作了同一的记载。只是在描述两卷佛经的装帧以及佛塔的质地上才出现分歧。这些分歧显然是后期藏传佛教信徒对此进行附加渲染的结果。因此,我们将上述《宝筐经》、《百拜忏悔经》和一尊小型佛塔可以认定为吐蕃第一次获得的佛教礼品。至于不少史书中记载的其它诸如《六字真言心要》、《十二缘起经》、《十善经》,以及莫札印(章)和增达嘛呢萨擦壶等是否也是在拉托脱日年赞时期带入吐蕃的,现在还不敢肯定,有待今后作进一步地考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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